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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家正常化的願景

國家正常化的願景(2007/1/20)


  台灣國家的正常化,意味的是建立一個正常化的台灣國家。有一個正常化國家,台灣人,無論先來後到,政黨立場如何不同,才能真實地面對國家的意義,在真實上追求人性的善美。一位日本詩人田村隆一(1923-1998)在二戰後反思自己國家的戰敗廢墟,認為戰爭的破壞不只是城市的毀壞,也不只是許多人傷亡,而是意義的破壞,亦即人性的破壞。因此,他認為「國家是重要的,但國家也是危險的!」國家主義化的日本帝國、納粹德國、法西斯義大利,二戰時造成多少人心靈的破壞,生命的傷亡?在國民黨統治的戒嚴時期,台灣也曾經歷過「國家也是危險的」階段,因為那時期的黨國一體國家宰制了一切,留下許多暗夜的哭聲!追求建構正常化國家,是為了建構一個共同體,以保障國民的正義和安全,並維護國民的自由和尊嚴。

  美國,這樣的一個國家,在獨立後也有不斷的自我革命論,尋求改造自己的國度。約翰.洛克斐勒(Rockefeller John)的《第二次美國革命》這本書,對於工業革命後重物質、重商業的價值觀嚴重威脅美國建國的理想,也尋求重建一個置人道於物質之上的民主社會,他提出五個要素,做為人生的重要條件:1.人的尊嚴,2.歸屬,3.關切,4.每個人努力去發揮其人類全部濳力的需要,5.美。這種人性化的憧憬更應該在台灣被提倡。

  要建構台灣為正常化國家,像這樣的人性化憧憬是重要的。相對而言,以人性尊嚴作為台灣國家發展的依歸,才不會走向國家主義化的歧途,也才能夠召喚生活在台灣的人們走上建構之途。二戰後的日本、德國、義大利這三個軸心國戰敗後的自我重建,都尋求走過意義廢墟,尋求人性的重建,因而走上戰後復甦之路。日本、德國、義大利的文化人,包括詩人、小說家、哲學家、藝術家,展現在自我重建的反思,何其豐富!

  生於德國,二戰時流亡美國的漢娜.鄂蘭(Hannah Arendt 1906-1975),不斷在公共性的復權闡釋國家的意義,論述政治。這位經歷納粹德國壓迫的猶太裔女性思想家,「自由」是漢娜.鄂蘭對「政治」仍滿懷執著的基礎。即使她以「黑暗時代」描述極權時代,這個詞語借自一位傑出的德國詩人布萊希特(Bretolt Brecht 1898-1956)一首詩的行句,她仍然認為「即使在最黑暗的時代,人們還是有期望光明的權利,而光明與其說來自理論與觀念,不如說來自凡夫俗子所發出的螢螢之光,在他們的起居作息中,這微光搖曳不定,卻照亮周遭,並在他們有生之年流瀉於大地之上」。她描述了許多文化人追尋光明的努力。

  在這樣的視野中,從「人」到「台灣人」到「台灣國民」以至「世界公民」,台灣人的人格發展才臻於更完全的形貎。台灣的國家正常化,不只是獨立於中國之外的課題;也不只是解放於國民黨黨國化之外的課題;更不只是政治權力的黨派競逐課題,台灣的國家正常化是人性的重建課題,以人性尊嚴作為台灣國家發展的依歸,台灣才能走出歷史的悲情,尋覓到國家的願景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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